69. 第 69 章
“又是一个来商行，拐弯抹角打探表公子的，都是什么玩意！”
秦家商行的小院内，秦宝姝刚送走一个说想要给府里做夏衣的夫人，拂风等人走远，气呼呼地骂一句。
秦宝姝倒是见怪不怪了，自打那位贾老夫人上门之后，陆续到伯府想要给方瑀珩说亲的不少，特别在方瑀珩穿着状元服夸街后，说亲的人多到用踏破伯府门槛来形容都不夸张。
她落座，端茶气定神闲地抿上几口，说得发干的嗓子终于好受一些，这才笑道：“别气了，甜瓜不都人人想尝一口，人之常情，你让沙掌柜把那位夫人要的款式布匹今日就定好，明儿就送上门去。”
“我陪聊那么久，卖了不少方表哥的信息给她，可不能让她空手套白狼！”
她话音刚落，方瑀珩的冷笑声就从门口传来。
“表妹是真会做生意啊，这就把你未来夫君给卖掉了！”
秦宝姝差点呛着，扭头就见他手里提着两条大鲤鱼，鱼尾巴都快扫在地上了。
她被抓包，尴尬笑笑：“你这话说得，你不好好站这里，谁把你卖了！”
说着伸出白嫩的手指，在他跟前捏了两根，用歪理辩驳。
“我只是给她透露了你小小的喜好，比如喜欢喝什么茶，用什么砚台而已……无伤大雅。”
方瑀珩慢慢走上前，把鲤鱼拎在她眼前，吓得她往后缩：“别那么小气，至于用鱼砸我吗，外祖母晚上还等着吃呢！”
还知道理亏害怕，方瑀珩是好气又好笑，把鱼重新拎好：“事情处理完了吗？完了，回家……省得再把我卖了，还不给我分银子。”
秦宝姝就笑得不行：“分，肯定得给你分银子！”
她端着自己的杯子，送到他嘴边。
“辛苦状元郎去买鱼了，先喝口水，我们再回家。”
方瑀珩睨她一眼，就着染了她口脂的位置喝水，末了还抿抿唇，像是在回味什么，惹得秦宝姝又啐他一口。
这人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占她便宜。
两人从对着巷口的后门出去，马车就在边上等着，砚书见到秦宝姝就嘿嘿笑，激动说刚才买鱼的事。
“人家不但要把鱼送给公子，还拖着女儿追着公子跑，吓得公子是直接跳上马车的！”
秦宝姝愣了一愣，抬头就看见方瑀珩铁青的脸，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
她努力憋笑：“你那么执着自己去买做什么，不是说了让家里的厨房准备就好。”
方瑀珩把鱼直接塞砚书怀里，看着砚书被腥得嗷嗷叫，一身都是水，神色才缓和一些。
他用干净的那只手去拉了秦宝姝上车，说道：“聘礼还没到呢，我不得努力巴结着老夫人，去挑两条鲤鱼费事，还是等她被来说亲的烦着，再给我下绊子来得麻烦呢？”
“外祖母不是那样的人！”秦宝姝睃他一眼，又笑了，坐下后拿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手，“辛苦你了。”
他手生得本就好看，哪知连掌心的纹路都干净又清晰。
她指尖轻轻顺着纹路抚摸，感慨道：“我听人说过，这条掌纹连续没有分叉，是大富大贵之相。你一定会平步青云，封侯拜相！”
方瑀珩闻言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心，想到什么，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
伯府的晚饭，方瑀珩买的鲤鱼给几房都分了点，冯老夫人从起筷就一直眯眼笑，仿佛用的不是便宜的鲤鱼，是那万金的山珍海味。
秦宝姝默默扒饭，在心里想：方状元果然很懂收买人心啊。
用过饭，秦宝姝早早就被冯老夫人赶回去了。
“明儿要进宫，早些睡，宫里可容不得一丁点儿的差错。”冯老夫人疼爱外孙女，更是谨慎地提醒。
秦宝姝想到这可能是皇帝的一次试探，她郑重点头应下，回去早早就歇了。
京城在夜幕下渐渐变得安静，黎阁老却没法安心入眠，脑海里都是皇帝今日大发雷霆的一幕幕。
其实这已经不是皇帝这几日第一次对他发怒，论真了说是第二次，且能看得出来皇帝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再不想办法拿出主意平息事件，恐怕也要被皇帝厌弃。
黎阁老这时不得不想到方瑀珩，而此事正是和商税有关系。
商税的事他原本以为保密做得很好，结果在卖方瑀珩人情当日，就收到西边的消息，说是很多商人知道加税一事，直接加入支持叛党的队列。
甚至叛军一直没有攻克的地区，有人已经暗中牵头成立对抗当地衙门的组织，连着几个衙门都被侵占，当地官员直接被锁进了大牢。
最让皇帝愤怒的还不是在此，是这些人所占领的地区，都是掌握着水路或者陆路重要枢纽的地方，连带着普通百姓也开始反。
如此一来，内乱严重到不能控制了，更别提黎阁老还执意要出征东南，调动了一大批军队，边陲几处也可能大战在即。
就连内乱的平息都够呛。
他这算是彻底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原以为逼退首辅，等上位了再慢慢把这些烂摊子收拾了，好叫皇帝更离不开自己，结果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黎阁老一直在反思，究竟是哪一步开始错了，可即便知道哪里错了，如今想要力挽狂澜也有点玄了。
黎阁老怎么能睡得着！
“一群屁民！妄想和我斗！敢谋逆，全部都死！”黎阁老气得砸了随身二十多年的佛珠。
佛珠落地，朱砂染过的绳子崩裂，珠子四处散落，看得黎阁老又是一阵眼皮跳。
“去请锦戎卫指挥使，就说有个立大功的机会等着他。”黎阁老静默了许久，才压下心里那股不安，吩咐书房外站着的护卫。
次日一早，秦宝姝梳洗完毕，就到颐安堂。
冯老夫人穿着诰命服，那个慈祥的老妇人就好像变得严肃起来。秦宝姝望着那精致的服冠，由衷感慨道：“外祖母这样真好看。”
冯老夫人对上孙女那双明亮的杏眸，好笑道：“让那小子给你挣诰命，你穿上会比外祖母漂亮一万倍！”
秦宝姝笑着说好，搀扶着老人出门。
刚走到垂花门，她就瞧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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