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拍卖会下
秘藏阁，蘅芷居所内。
花茶香气缭绕，却难掩月昙三人心中的忐忑。他们面面相觑，方才的英勇壮举此刻显得尤为稚嫩，面对蘅芷，单单坐在那里，其温柔却深不可测的笑容，便让他们不禁脊背发凉。
倒是桑云胆识过人，在冥使的引领下踏入门槛，便直言不讳道：“唤我等前来，莫非是那拍品真有蹊跷？”言罢，室内气氛更添几分紧张。
蘅芷的笑容愈发迷人，眸中却闪过一抹锐利：“三位方才慷慨陈词，莫非是糊弄我聚缘楼不成？”
其声虽柔，却似寒冰刺骨，让月昙的魂魄都为之颤栗，仿佛置身于幽冥深渊，那种冷如同万蚁噬骨般，难以名状。
月昙强自镇定，坚定道：“我慕容月昙及友人所言句句属实，那丹药确有异状，至于药方，还需查验才能水落石出。”
桌上的琉璃瓶中，百灵丹正在微微泛着红光，蘅芷轻抚衣袖，手掌轻轻从瓶身掠过，眉宇间透露出不解。
“我为何丝毫感受不到你所言的邪气？”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质疑。
月昙深知此丹奥妙，其邪性已被精心炼制的药力所掩盖，加之炉火的高温，二者交融无间，寻常之人自是难以窥其真容，只道是普通丹药之气。
“楼主若欲探明真相，可取清水一碗，化丹查验。”
蘅芷秀眉微蹙，怒意渐显：“你真当本楼主是三岁小孩？这丹药入水即化，之后还如何拍卖？”
她身上的幽冥之气化作无形的手，扼住了月昙的喉咙。
秦富贵与陈青玄见状，兵器出鞘，锋芒直指蘅芷，厉声喝道：“放开她！”
蘅芷轻蔑一笑，目光扫过秦富贵：“区区休眠之态，你二人岂是我对手？趁早收手，免遭无妄之灾。”
“你这楼主，怎地如此反复无常？叫人家来验的是你，现在要杀她的也是你，你......”
桑云又被岑彦手动禁言。为了防止蘅芷将怒气转向他们二人，岑彦还悄然将桑云拖拽至门槛边，以便出逃。
月昙运转体内灵力，抵抗着蘅芷的威压，声音虽弱却坚决：“我慕容月昙，誓不容家族之名被奸邪所玷污！”
趁蘅芷一时松懈，月昙猛然发力，挣脱束缚，与陈青玄联手向蘅芷发起攻势。而秦富贵则剑光一闪，那枚丹药已准确无误地落入蘅芷适才品茗的花茶之中，瞬间溶解。
“找死！”
蘅芷怒喝，瞬间施展神通，将月昙三人卷入自己所设立的结界中。四周白雪皑皑，天穹漆黑如墨，沉重的威压让三人体内灵力沸腾，仿佛即将冲破束缚，欲让他们爆体而亡。
“想不到堂堂聚缘楼的楼主，居然是个是非不分，滥杀无辜之人。我等即便今日身死此地，亦誓要阻止聚缘楼借慕容家族之名，行售假欺世之实！”
秦富贵紧握长剑，剑尖轻颤，体内仿佛有股力量蠢蠢欲动，亟待爆发。
他愤慨难平，继续言道：“枉费你法术高强，实则一叶障目，不识忠奸善恶。”
“呵，照你们这么说，搅黄我聚缘楼拍卖，反倒是正义之举了？”蘅芷冷笑，随即放声大笑，威压骤增。
月昙连忙祭出幻云伞，以其幽冥之力，勉强抵御这恐怖的威慑力，护得三人周全。
“难怪尔等敢在本楼主面前放肆，原来是得了幻云青睐，幽冥神器择主，竟选中了尔等凡尘之人，真真是开了眼界。”蘅芷目光复杂，既有惊讶也有不屑。
虽有幻云和天抒笔在手，但月昙和陈青玄心中明了，他们三人并无与蘅芷一战之力。月昙从灵识中取出装有护心丹的竹筒，递上前去。
“楼主定然知晓这竹筒内的为何物，这枚丹药虽较之真的百灵丹不如，但与楼主今日拍卖之物不相上下，楼主何须急于一时就让我等葬身于此，不如先去瞧瞧那杯中之物？”
稍减威压，笑道：“若非此丹在手，我何以信你？”
月昙将竹筒轻轻一抛，其稳稳落入蘅芷掌中。“此丹封印唯我能解，现交予楼主。望楼主允我等先行验证茶水。”
蘅芷未再多言，抬手间，他们便已重回屋内。
房门边的桑云惊魂未定，躲在岑彦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窥探。蘅芷抬手一勾，二人便身不由己地移至桌旁。
“二位既是贵客，便一同见证。看看这所谓的百灵丹，究竟有何猫腻，免得日后有人诬我聚缘楼。”
月昙三人站在桌旁并未挪动半分，她见蘅芷还是未相信，只能无奈道：“我三人就站在此处，楼主可自行探明这茶水之中是否有邪气。”
只见蘅芷指尖轻舞，杯中泛起细微黑气，犹如细微绒毛，若非眼力过人，难以察觉。
桑云惊呼：“天啊，真的有邪气！这要是服下，后果不堪设想！”
蘅芷摊开手掌，其上霍然出现一方木匣，她递予月昙，语气柔和了许多：“慕容姑娘，烦请过目，这药方可有不妥之处？”
事关慕容家的名声，月昙未曾有犹豫，确认纸张无虞后，方才缓缓展开。其上，一串串熟悉的药名，月昙细阅之下，眉宇间渐渐凝聚起一抹凝重。
“敢问楼主，这药方是从何处所得？”她忧心忡忡，语声中带着几分急切。
“怎么？这药方可有何异处？”蘅芷接过药方，亦是细细端详，不放过丝毫细节。
月昙再次接过药方，指尖轻点其上，最终停留于一味药材——“曼陀罗花”之上。
她缓缓道：“家父曾严训，曼陀罗花入药，必经九蒸九晒之繁复，且需佐以晨露，方能调和其烈性。又因人体各异，麻醉之效难以一概而论，故药方皆未明载用量。”
桑云急忙将月昙手中的药方讨过去，一眼便捕捉到曼陀罗花后的剂量标注，她拉着岑彦的衣袖，又指向药方与蘅芷，却因激动而语塞，模样甚是滑稽。
月昙见状，忍俊不禁，温言安抚：“桑云姑娘莫急，此药方确为慕容家所传，只需在曼陀罗花的使用上倍加小心便是。”
岑彦接过药方，目光深邃：“慕容姑娘之意，此药方尚可使用？”
“正是，虽小有变动，但也算可行之方。”月昙点头应允，随即转向蘅芷，“楼主，不知这药方您要如何处理？”
蘅芷并未急于收回药方，只是淡然一笑，轻轻摆手：“既是二位贵客拍得，那这药方理应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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