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九九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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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成为“血湖案真凶”后,第一时间将曹大公子赶出长洲。
那么第二时间,赶的便是曹二公子……
曹越重体面,无需两阁弟子对他“大打出手”,就收拾好行囊即刻准备跑路。
临行前,还是萧骁李希吟前来送他。
“往后,保重。”萧骁面色凝重,也不知能多嘱托些什么。
“禾清呢?”曹越问道。
萧骁:“在衷秦王身边,应当也是今日启程。”
李希吟补充道:“你要与他们一道吗?”
此话让曹越恶寒着一哆嗦,忙道:“不必了……洵卿,谨默,来日再会。”
“再会……”他二人道。
曹越摆摆手,御剑而起,瞬而消失于天边。
他跑得是真急……
好似后头有谁要追着他咬一般……
说来也是,如今,这穹坞山上可再没有李浦聒噪之声了。
萧骁李希吟相视一笑,但也幸灾乐祸不出来。
为了赶走那么一个人,李氏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全李氏却好似只有寥寥几人看清其中利害……
更多的人则沉醉于李氏大败曹氏得来的所谓“荣光”中……
若有下一次,李氏当真还能在与暗流下其他势力相争时占得上风么?
他二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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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堂外,萧秋百无聊赖地踢着树下碎石,不时往不远处堂中窥去,想知道小叔什么时候出来。
她还不想走呢……
可这几日接二连三生事,步步都是小叔权倾路上布下的局……
终是会让别人也跟着算到她脑袋上的。
那她还不如打道回府呢,免得这江南因她生出祸事,害得百姓不安生。
日上三竿之时,由李家主相送,衷秦王终于从堂中出来。
罗澂问道:“禾清,行囊可都收拾好了?”
“当初本就没带什么东西来……”萧秋摇头,看向树下“五齿弓”,拿起时有些顺手地就准备往身边人脑袋上套,忽而想起这是小叔不是曹越……
她慌忙缩手,自己将长弓背好,对着罗澂尴尬一笑道:“哈哈,以‘告辞剑’和‘五齿弓’傍身即可~”
“行。”罗澂看着萧秋,竟也会于眸间流露些许宽柔,轻轻一点头,但又很快以王爷的威严之态向李家主道,“李家主,那我们便回京了。‘改革’会依李氏所愿进行下去,无人可阻。”
“恭送王爷与萧姑娘。”李家主郑重行礼道。
……
天幕流云万千,萧秋御剑而过时还不忘清点一番。
她多看的每一眼都没错。
因为当她落于京城的那一刻才会发现——
她要回的不是衷秦王府。
而是她兄长陈辗的府中。
“…小叔……我真的没有一点点可能,哪怕一点点……去你府上住么?”萧秋站于陈辗府前时,迟迟不愿推门入内,还在强撑着“乞求”罗澂。
“子昱等着你呢……乖,你们兄妹也许久未相见了。”罗澂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小叔公务繁忙,没法照顾你。”
“……”萧秋使劲摇头,以示拒绝。
她若是踏入这扇门,还不知下次出来又是什么时候!
“吱呀——”
忽而府门大敞,陈辗迈步走出,他先向罗澂行礼道:“皇叔。”
罗澂:“奔波半日,带禾清早些休息……她还是小孩心性,子昱多照顾些。”
陈辗:“是。”
于是,萧秋就这么哭笑不得地被陈辗带回府中,眼巴巴看着小叔离去——而后府门闭合,“哐当”落锁!
“不——”她内心狂啸道。
“?”陈辗在前,不懂她又在挣扎什么。
“没事……没事……”萧秋汗颜道,急忙跟上兄长的脚步,回到自己那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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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待萧秋收拾完一日疲惫,果真见陈辗前来寻她。
陈辗并不硬闯她的卧房,而是等萧秋亲自开门后才进屋。
做兄长的也知如今幼妹年岁几何,进屋便不再左瞟右瞟,十分端正地落座后,才少了些拘谨。
这一切都被萧秋看在眼里,兄长这副模样,竟叫她觉得或许自己往后能名正言顺出门了!心生窃喜!
陈辗看她笑颜,也跟着微笑道:“在长洲可还安好?”
“好。”萧秋笑盈盈道,“都好。”
陈辗:“洵卿如今怎样了?闽地分离后,也许多年未再见他了。”
萧秋:“很好,兄长你也知‘世家大会’上他的名次紧随曹大……”
她忽而如鲠在喉,顺了口气才继续道:“嗯……总之都好。”
陈辗明白她为何而愣神,答道:“‘血湖案’困扰李氏许久,如今能尘埃落定,已是幸事。”
“兄长,你真觉得‘血湖案’是曹氏做的么?”
“天下人只认曹氏做的。”陈辗缓缓道,“更何况,于世人而言,真相从来就不重要……”
“真相很重要!”萧秋厉声反驳道。
“……”陈辗目光如炬,落于她身上。
这次,萧秋并未退避,而是大胆回应,问道:“兄长,难道有一天,你和小叔也会拿我当棋子吗?”
“不会。谁敢伤你,我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陈辗毫不犹豫道。
“那我饿死了,我要出去。”萧秋立马泄气道。
“……”
陈辗方才还觉萧秋是成长了,竟也开始跟着他们这群“大人”玩起谋略。
未曾想她到底还是盼着出去撒欢……
“那你饿死吧。”陈辗毫不留情道,起身离开。
替她掩上房门前,还抬手朝府内小厨房指去——“饿了自己去吃。”
“啊……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萧秋怒道,撒泼打滚地蹦回床上。
……
不行!不能开这个头!
她要浪迹天涯!她不能再被困于“囚笼”中了!
于是,待夜深人静之时,萧秋又悄然离开卧房,蹲于院墙处,寻时机翻墙出逃……
哼,陈子昱,你是关不住我的!
她翻墙后,很快隐于夜色中,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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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府锦帆苑。
胖瘦家仆收拾好偏房被褥,见曹二公子依旧坐于院中,纹丝不动。
中原夏夜闷热,引得氶园内蝉鸣声不绝。
曹越却不厌其烦静静听着,凝神之模样,好似在等着谁前来一般……
“曹二公子去了长洲两月……不会疯魔了吧……”瘦家仆小声嘀咕道。
“去长洲可太委屈了!”胖家仆说着,委屈得都好似要掩面哭泣,“曹氏明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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