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14章
裴婉芙前脚刚回到宿舍，其他三个室友也回来了。
“婉芙，你真的开始创业了吗？”
“婉芙，富江的那个仿妆是不是张晶晶啊，你帮她化得好漂亮！”
“嗯，”看出她们脸上隐隐的期待，裴婉芙说出了她们最想听的话，“我正好还差几个例图，你们愿不愿意帮我试个妆，然后让我拍几张照片做案例行不行？”
几人脸上果然露出了欣喜之色：“当然可以，谢谢你婉芙。”
“你们自己排个先后吧，我去洗一下上午用的刷子。”裴婉芙并不介意这样，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关系也没闹僵，做做好人对之后和谐的寝室关系也有益处，不一定说会回报什么，只要看你得了好处时不嫉妒不使绊子就足够了。
随后裴婉芙分别给三人化了最适合她们的妆，虽然没有仿妆那么复杂麻烦，但也是用了心化的。
毕竟她们也可以帮她在班上做一波宣传。
第一个化完的女生受到了其他两个室友的羡慕：“天呐好好看，小玲你就是韩剧女主！”
王玲心花怒放，站在镜子面前都舍不得离开：“婉芙，我真想亲你一口，我自己从来没化出过这么清透干净的妆。”
“婉拒了哈。”裴婉芙配合开着玩笑，然后继续给下一个室友化。
等把三人全部化好，她们宿舍便集齐了韩剧女主、混血辣妹和破碎白月光三种风格，三人一起挤在宿舍的镜子前照了又照，随即看向裴婉芙的目光都带上了灼热。
“婉芙我爱死你了！”
“婉芙你是天才！是怎么做到学习那么好的同时化妆也这么强啊！”
“喜欢就好，”裴婉芙说道，“好了快把你们刚刚自拍的照片发几张给我，我拿出去炫耀炫耀，让他们看看我的室友有多漂亮。”
“对了要原图啊。”她又补充了一句。
这话谁听着都美，三人笑嘻嘻地就要给她发照片：“知道了，马上就发。”
裴婉芙将她们三个的照片凑了个九宫格，然后又发了个朋友圈宣传自己。
三人点赞的功夫，忽然注意到班级群发了信息：“啊，导员让我们二十分钟后到主教楼开班会。”
“这么赶？”
“导员说他下午有事，所以只能中午开。”
“哎，去吧去吧，一学期也就那么几次，幸好妆化好了，不然顶着化了一半的脸，那场景‘美’得我不敢想。”
她们寝室是和沈婉仪寝室以及张晶晶一起走的，一进教室，几人便瞬间引起了一片关注。
“哇，好漂亮。”有人直白地夸了出来。
“你们都是裴婉芙帮你们化的妆吗？”
“是啊，”室友已经主动帮裴婉芙打起了广告，“我们三个都是中午刚化的，婉芙的手艺真的特别好。”
最吸引人目光的还是张晶晶，毕竟她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不是她们提前知道了她是张晶晶，恐怕走在路上都根本认不出这是同班同学。
“张晶晶你的富江仿妆好好看，去漫展上绝对被很多人集邮。”
“谢谢，”虽然仿的是富江，但张晶晶本身的性格还是偏向害羞，“都是婉芙化得好。”
看着班里不少女生都找裴婉芙了解价格去了，一些本来不看好她、冷嘲热讽过的人只有自己在一旁生闷气。
因为有了班会这波宣传，裴婉芙下午又忙了起来，沈婉仪和张晶晶也特别热情地在一旁帮忙，虽然事情不多，但玩得很开心。
傍晚收工后，裴婉芙算了一下进账有小两百，不算多，甚至买不到其中某些牌子的一瓶粉底，不过才第一天，她也不能气馁。
这时候，裴婉芙不禁又想起了裴应忱，也是真心地佩服对方，能从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孩子自己创业走到现在的科技新贵，确实厉害。
收拾好心情，裴婉芙又扬起了笑容：“婉仪晶晶，今天谢谢你们的帮忙，我请你们吃饭吧，别去食堂了，外面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你才刚赚钱呢，我来请吧。”沈婉仪知道裴婉芙条件不算好，自是不想让她破费。
“哪有让帮忙的人请客的，我还没穷到这种地步啦，走，请你们吃大餐！”裴婉芙拉上两人的手就往校外走。
虽说是大餐，但沈婉仪和张晶晶都在为她省钱，只选了校门口商业街的一家麻辣烫。
不贵，但胜在好吃，三人都喜欢。
等待时，沈婉仪的手机响了，她没避开两人接，裴婉芙听到了一点，好像又是谢辞打来的。
应该是想约婉仪去吃饭，说不定晚上再顺便约个一起打游戏，不过结果怕是要让谢辞失望了。
沈婉仪对电话说道：“今晚不行哎，我已经和婉芙在外面吃了，先不说了，我们要吃饭了，你也快去吃吧。”
电话另一头的谢辞：“……”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他莫名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上次他没同意跟她合作，所以现在她要让他除了那天晚上、后面一次都约不到婉仪？
谢辞不信，裴婉芙真有那个能力，能天天从早到晚都霸占着婉仪的时间。
裴婉芙今晚其实真的不是有意为之，只是想着她们帮了自己宣传，她也应该感谢一下，可谢辞的电话一打过来又提醒了她，自己还有任务需要完成。
于是她继续发出了邀请：“明天还来玩吗？”
也不是非要她们帮她做什么，只要不让沈婉仪和谢辞有机会独处就行，这也算她和齐诺的合作内容。
沈婉仪从没体验过这些，正在兴头上，自然欣然答应。
而有了第一天的宣传，第二天、第三天裴婉芙的营业额都翻了个倍，均达到了400，并且每天来围观的人数也越来越多。
杨梓薇只要一到宿舍楼下，便能看到一大群人乌泱泱围着裴婉芙的小摊，而且每次都有人在化妆。
凭什么所有好处都让裴婉芙一个人占了，漂亮的外表、第一的成绩、有钱的男友，现在连随随便便创个业也能这么火爆，这不公平！
原地站了片刻，一个主意涌上心头，杨梓薇对着拥挤的人群拍了照片后，冷笑着离开了。
下午，闲下来的裴婉芙突然收到了导员的信息：【最近在宿舍楼下摆摊的是不是你？】
裴婉芙已经有了不太妙的预感：【是我导员，请问有什么事吗？】
导员：【最近有学生向我反应，你们宿舍楼下总是聚集太多人，造成了道路拥挤，我看了一下，人的确比较多，有的还挤在了马路上，马路时不时就有汽车经过，确实有安全隐患，你就不要再摆了，出了事就不好。】
【学校支持学生创业，你可以申请租用创业街的店铺，但不能直接在校内摆摊，不然会影响你的学分和奖学金申请。】
裴婉芙捏紧了手机，却丝毫没有杠回去的意思，并且态度非常好地认了错：【抱歉导员，是我考虑不周，您说的有道理，我会马上撤掉，给您工作添了麻烦非常抱歉。】
如果一天两天临时摆个摊也没什么，但确实不是长久之计，在这点上跟校方杠没有必要，反而吃力不讨好，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是她以为本来至少可以坚持一星期的，没想到这才三天就不行了。
“怎么了婉芙？”见她看着手机表情不是很好，沈婉仪上前问道。
“被人举报了，导员不让再摆，我先收拾东西。”裴婉芙道。
“啊？谁那么无聊举报别人干什么！而且这有什么好举报的！”张晶晶气愤道。
“人群聚集，有安全隐患，也不是全无道理，只能说举报人挑到点子上去了。”裴婉芙低垂着眼，手里收拾着东西，同时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办。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不做了吗？”沈婉仪很是为她可惜，明明婉芙手艺这么好，能继续开下去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开自己的工作室。
“先暂时换到一楼大厅看看吧，之后我去试试申请间门面。”裴婉芙凭着之前给宿管阿姨留下的好感，成功让阿姨同意了她暂时在一楼大厅不挡路的地方接着营业。
随后她在客户群里发了通知：【不好意思大家，因为被人举报，导员已经不允许继续在马路旁摆摊，目前有需求的宝宝们可以来12栋宿舍一楼大厅找我，感谢大家支持。】
群里立马炸了。
【谁啊这么无聊乱举报，内心这么阴暗见不得别人好吗！】
【举报的非要撕了别人的伞，那也祝举报人一辈子被别人撕伞！】
【没事，有人举报，我们偏要支持，这么良心的价格可得一直开下去啊！】
然而事实证明，有些话听听就好，不能太当真。
虽然大家说着会继续支持，但实际情况是只有当天下午客人稍微多了几个，随后两天客流量均大幅下降，第二天收入直接折半，第三天更少一些，直接跌破两百。
裴婉芙开始反思。
是她的手艺不好吗？不，裴婉芙对自己的美商和技术很有自信；那是宣传不到位？裴婉芙也不这么觉得，虽然还没去才艺大赛刷脸，但从前三天的围观量来看，知道的人应该也不少，她的客户群现在都五六百人了。
最终她得出了结论，应该是她找错了客户群体，她不应该把目标放在大学生身上，毕竟“穷”“没钱”基本是大部分大学生的标签，虽然她已经压低了价格，可化妆本来又不是必须品，最多一两次尝个新鲜，更多人还是舍不得经常花这个钱。
而且一部分女生本来自己就会化妆，只要日常够用就行，没必要天天花这个冤枉钱。
也正因为她卖的不是“必需品”，所以就像某些新开张的店铺一样，前几天最受欢迎，人们出于对新鲜事物好奇心会跟风拍起长长的队，可等新鲜劲一过，便再无人问津。
而且因为位置的改变，围观看热闹的路人少了很多，潜在的客户也就大大减少。
找到了病因，裴婉芙也有了解决办法。
那就是换一条赛道，扩大客户群体。
第四天裴婉芙直接没再去摆摊，而是去了创业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铺。
创业街是A大侧门外的一排商铺，门面建造时使用权便归属学校，不可买卖只能出租，后来学校为鼓励学生创业便将其打造为一条商业街，本校学生可优先租用并享有优惠。
裴婉芙看了一圈，正好发现一家打印店正在转让，面积不算大，只有7、8平左右，墙面地板都不算旧，稍微翻新一下就能直接使用。
询问了价格，裴婉芙觉得合适，便干脆地联系了校方负责人，然后着手申请的事。
三天时间，租用合同和营业执照全部办妥，裴婉芙又找了一个装修团队准备简单翻新一下门面，大概半个月后就可以启用了。
这段时间裴婉芙也没闲着，做起了新的赛道——拍变装和仿妆视频。
如今流量为王，裴婉芙便把目光放在了短视频上，利用变装和仿妆视频宣传自己的化妆技术，这次她的客户群体不再只有大学生，而是整个A市，甚至可以是其他城市来A市想做造型的人。
她注册了一个叫“妆娘芙芙”的号，上传了前段时间自己试妆图茨和富江时拍的仿妆视频，正巧赶上了近期的热度，两个视频都小火了一把，小红心居然都破了10万。粉丝也一下子冲上了两万。
趁热打铁，裴婉芙又租来了一套汉服，打算拍个古风变装。
因为要出外景，沈婉仪和张晶晶知道后自然是又来高高兴兴地帮忙。
裴婉芙这次的主题是野心勃勃的摄政长公主，最后一顶头冠戴上，整个造型便大功告成，一转头，沈婉仪和张晶晶都不由得惊呼出声。
“天呐婉芙你太美了！”二人异口同声。
裴婉芙身穿红金色汉服，头戴华丽金色头冠，两边繁复的流苏装饰在那张精致艳丽的面容的衬托下也丝毫不显得喧宾夺主，反而更体现出她要扮演的长公主身份尊贵。
裴婉芙这人，就是越华丽越花哨越美，这套装扮将她浓颜的优势放大到了极致。
走在路上，她也是百分百吸睛，还没到拍摄地点，便已经停下无数次，和上前想要合影的学生拍照。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的几人不知怎么围到了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齐诺刚从卫生间出来，就发现三个室友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
刘杰小心翼翼地问道：“齐诺，你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怎么这个星期都没看到她来陪你上课？”
“她最近忙着创业，没时间吧。”这话从齐诺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其中一丝淡淡的幽怨。
都说二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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