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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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运玖此刻缓过神,满脸怒意,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大声道:“刺史大人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能随意污蔑下官,下官守城兢兢业业,怎敢私开城门,还望刺史大人还下官一个清白!”
他笃定明昭没有证据,那晚出城的皆是萧家亲信,开城门的也是五军的士兵,即便有人看到了,口说无凭,既然没有实证,明昭便是污蔑!
慕容辰亦出声道:“萧将军切莫发怒,此事尚待查证,父皇令本王随军,便是为了避免荆州成为某些人的一言堂——”
“明大人,这般没有凭据的事情在将士面前提起,也是动摇军心之举,还请你向萧将军赔礼道歉,澄清真相!”
点将台上,明昭一人孤身而立,身后只有苏铭一人,对面站着慕容辰、曹江、萧律、钱唯永和萧运玖。
那几人紧紧站在一起,仿佛是一块坚固无比的巨石,但明昭傲然挺立,却如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
明昭看向点将台下的刘锦程,两人四目相对,刘锦程回之以坚定一笑。
“禀告刺史及各位大人,襄阳之战之后,属下在南门城外发现数百道新鲜车辙,车辙拓印已妥善保管,并在城中钱府、牛府、庄府以及数十家宅邸发现与车辙拓印匹配的马车,马车车轮上还沾有城外特有的红泥。
经调查,这几家的仆从中有人招认,襄阳之战当晚,主家便拖家带口携带金银细软乘坐马车赶往南城门,南城门打开,无人阻拦,他们出城后一路往南逃跑,直到收到襄阳得胜的消息方返回。
已招认的仆从下官已命人秘密看守,可做证人,根据他们指认的画像,属下已经找到私开城门的四名五军士兵,秘密关押,经过审讯,这四人均已招认,供词在此——”
刘锦程说出这番话时,全场鸦雀无声,直到他禀告完毕,手托证词踏上点将台后,将士大哗!
他们在前冲锋杀敌,谁能想到,同为襄阳守军,萧运玖竟和五军士兵一次,私自打开城门放走豪门大户以及自家亲眷。
如此令人心寒。
萧运玖在刘锦程禀告时,便注意到那夜他派去打开城门的四个士兵的确不见了。
但他不愿认命,萧运玖大声道:“五军将士们!束手就擒不如放手一搏!杀了姓明的,我便给你们加官进爵!”
五军人心惶惶,但是萧运玖疾言厉色下,许多五军士兵便反射性地举起手中的刀剑,甚至真的有人蠢蠢欲动,毕竟萧将军若是倒了,他们只怕自己也躲不过,倒不如放手一搏!
不过是区区一个三品刺史,荆州,到底还是他们的地盘!
明昭乍然出剑,手起剑落,不过眨眼瞬间,便听到萧运玖身上响起数道爆裂之声,突然间,萧运玖身上的盔甲齐齐裂成碎片。
萧运玖虽然毫发无伤,但他此刻发髻散落,只身着一身白色中衣,当真如囚犯一般。
五军也被明昭的出手惊醒,他们虽没有亲眼看到刺史大人上阵杀敌,但早已听说过他武功盖世,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五军士兵心中生怯,已不敢轻举妄动,也不待他们反应,明昭已然下令!
“七军一队,包围五军,反抗者就地格杀!”
七军刀剑齐齐出鞘,剑刃明晃晃几乎刺痛人的眼睛。
五军不过数千人,见此只能丢弃刀剑,有两三个刺头想举刀相拼的,墨十三便已出手。
慕容辰见此,脸色铁青,他冷冷盯着明昭,道:“明大人果真要这般不留情面?”
明昭回眸,弯唇轻笑道:“本官此番多有得罪,还请殿下多多包涵,毕竟,以后明昭还有更多得罪的地方——”
她回过头,下令道:“将萧运玖押入大牢,明日处斩!所有五军将士全部逐出守军,罚做一年苦力。
从今以后,襄阳守军撤除五军番号!”
萧运玖虽然不是萧家军的嫡系,但多年来对萧家十分忠心,明昭此番拿萧运玖开刀,便是杀鸡儆猴。
明昭此番南下,最大的依仗并非是镇国殿下或是身边的墨影卫,亦非是那百来个羽林卫,而是他的官职——荆州刺史,钦差大臣。
身为荆州刺史,她便有决断荆州一应政事的权力,身为钦差大臣,荆州军务她便也有了插手的余地。
但是仅仅依靠刺史这个官职,远远不够。若是下面的官员联合起来架空刺史,刺史之令无人传达施行,那明昭便只能做个傀儡刺史。
不过如今,明昭手中不仅仅有刺史这个名正言顺掌管荆州的官位,更是手握一直上万人的军队,羽林卫也已收入麾下,对明昭心服口服,再加上镇国殿下送来的密信。
形势已然逆转!
慕容辰本以为此次荆州之行是回他的大本营,在他的地盘上,明昭还不是得任他揉圆搓扁,却不知,明昭此番便是要掀了他的老巢。
萧运玖被刘锦程押了下去,五军也被军容严整、气势逼人的七军依次带离。
萧律脸色铁青,含怒对一旁无动于衷的钱唯永道:“钱将军!你就眼睁睁看着七军这般无法无天么!如今七军仗势欺压五军,只怕明日,三军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钱唯永神色淡淡,他明白萧律是因为明昭以七军威逼,令其不敢轻举妄动而恼羞成怒,责怪他没有下令三军与七军相互对峙。
但是钱唯永已然看出,这位刺史大人来者不善,又偏偏大权在握,城府颇深,连秦王殿下在明昭面前都屡屡吃瘪,此刻他若是鲁莽,一旦失败,只怕明刺史今天便会拿他开刀。
在萧律眼中,三军与七军不相上下,再加上五军,必定能胜过明昭,苏铭又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他见此只能临阵倒戈,倒时他们齐心协力将明昭除掉,便能保下萧运玖,保下五军,顺便将七军收入囊中。
但钱唯永却不敢小觑这位刺史大人,襄阳之战他虽没有亲眼目睹,但之后钱唯永曾秘密询问了几名七军的士兵与西城门的守军,这几人所说基本一致,那便是刺史大人武功绝世,用兵如神。
即便七军与五军联合,钱唯永也不敢确保他们一定能拿下明昭。
况且今日明昭主动发难,令钱唯永心中十分不安,三军是他最大的依仗,必要之时,军权在手方是安身立命之根本。
钱唯永的算盘,明昭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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