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一反常态？
其实余若鱼还是挺希望唐亦能冲过去的，戏嘛，当然是越热闹越好看。
依照这位暴躁少年的性子，他肯定能狠狠揍唐延均一拳的。
她突然坏心思的在想，像唐延均这种富豪级的人物被人当街打了会有什么反应？是直接打回去还是报警？
余若鱼这边还在进行胡思乱想，旁边谈话的唐延均和余兮兮都若有所思的先后抬头望了她一眼。
余兮兮擦着眼泪轻轻推搡了两下唐延均，好似让他过来说件什么事。
可唐延均在坚持她一起过来，顺势将修长的手臂搭在余兮兮肩膀，余兮兮没有拒绝。
余若鱼看乐子般挑了挑眉，下意识就去看不远处的机车少年。
唐亦像被彻底定住了，骑在机车上一动不动。跟余若鱼刚才看见他时的动作一样，一只脚踩在路边，头盔的护目镜高高掀起露出那双不爽的眼睛。
唯一不同的是，他扎根在唐延均和余兮兮身上的目光在随着他们的动作移动，离得余若鱼越来越近。
在唐亦视线撞上来之前，余若鱼就迅速移开目光。
唐延均搂着余兮兮走到余若鱼面前，宣示结果一般：“抱歉余小姐，接下来的时间不能陪你了。”
余若鱼十分敬业演绎一个很受伤的女孩：“所以你选择了她是吗？”
“对不起姐姐。”余兮兮这句道歉说得再轻巧不过，眼底都融入了抢夺胜利的笑意。
其实按照正常人设的剧本，接下来余若鱼还应该反过来质问余兮兮为何会对唐亦和唐延均纠缠不休，但她实在是想赶紧下班。
所以选择直接跳到剧本最后，狠狠剜了一眼两人就愤然转身。
走了几步，余若鱼回头，看见余兮兮几乎瘫软到了唐延均的怀中，唐延均则表情满足在她头顶揉了下。
余若鱼又本能去看唐亦的反应。
这次唐亦终于鲜活起来，摘下头盔揉了揉稍显凌乱的黑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要打电话了吗？是给余兮兮还是唐延均？
余若鱼这样想着，有意放缓脚步充当路人，将这部狗血剧继续看完。
然而——
她的手机铃声像预示着什么一样响了起来。
嗯？这可就不好玩了。
余若鱼这样想着，按下接通键。
少年圈出冷意的嗓音径直撞了上来，吵得余若鱼都有意偏头躲了躲：“余若鱼，你和唐延均又是什么关系！？”
余若鱼深呼吸：“……大抵是十亿交易的关系吧。”
“你是有多缺钱！”电话那端的唐亦倒吸口气，感觉都要气得跳脚，“你，站那儿别动等着我！”
少年切断电话后就重新戴上头盔，动作利落地扣上护目镜，准备发动机车。
余若鱼没打算听他的话，径直往前走去。
背后由远及近传来的机车轰鸣声昭示着少年正在追过来，下一秒，他一个侧身漂移拦住了她的路。
余若鱼叹了口气，双手环胸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是让你等我嘛。”唐亦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摘下头盔丢给她，看过来的眸子幽黑无神：“上车。”
余若鱼抱着头盔，有点好笑地指了指自己身上这条富有设计的鱼尾裙：“你要我这样坐你的机车？”
唐亦上下看她两眼，不耐烦咂了砸舌，旋即动作利落地跨步下车。
“……也没见过你穿这么漂亮来跟我见面。”他又老大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余若鱼闻言歪头看他，有点想笑：“游艇上我也是这么穿的啊，我记得某人还说我打扮得丑死了。”
唐亦被这句话堵到没脾气，咬了咬唇。
余若鱼侧目看了一下不远处还在腻乎的两人，果不其然刚才机车的轰鸣声惊动了他们，唐延均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正直勾勾地望过来。
她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问唐亦：“唐总不是应该举着拳头过去抢人吗？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似乎问到了唐亦最不想面对的一点，他烦躁得显而易见，有意控制目光不去看那边的两人。
“……我不知道。”唐亦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机车把手，“就是烦得不想过去。”
少年的表情有点复杂，余若鱼试着揣摩一下他的心理，大概是知道自己没有胜算干脆就不过去给自己再添堵了？
明智选择，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余兮兮投怀送抱得有多高兴。
余若鱼沉思着观察唐亦，他本来是垂眉敛目的样子，然后好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一双漆目径直撞进了她的眼中。
下一秒，唐亦不自然地移开眼，耳根微微飘了些红。
“兮兮她……”他喉咙发紧地清了清嗓，继续道，“感觉兮兮很在乎你喜欢谁。”
这不是唐亦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
刚开始他还天真的以为余兮兮在乎的是他，怕他被余若鱼抢走，所以每次他都要举手发誓般喂给余兮兮一颗定心丸。
但余兮兮在这个问题上反复询问了好几次，这就让唐亦不得不多想，她这么问的缘由会是什么。
再加上唐亦发现自己对余兮兮的美好滤镜有了裂痕……
他不知道是被余若鱼打碎的，还是自己的智商突然回笼清醒，总之，他现在已经可以更加理智地去看待余兮兮了。
通过滤镜碎裂的缝隙，他好像看见了一个从未认识过的余兮兮。
偏执、心机、阴险……曾经那些她拿来抹黑姐姐余若鱼的词语，都可以十分契合地安在她的身上。
刚开始唐亦还能安慰自己余兮兮是因为太在乎他了，才会不择手段抓住他。
可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让他彻底明白了——并非余兮兮在乎他，而是因为余若鱼曾经在乎过他，余兮兮因此就会想方设法攥牢了自己。
过去是他，今天是唐延均，未来还有可能是其他别的男人。
——只要是余若鱼想要拥有的，余兮兮都会不遗余力抢在手里。
作为一个总是被唐延均抢走东西的人，唐亦太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都是偏执的疯子，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种近乎病态的追求和掌控欲。
所以面对这样同类的两个人，唐亦完全没有想过去抢人的冲动。
何况唐延均特意将酒店地址暗戳戳发过来，不就是为了让他亲眼看见余兮兮被抢走嘛，他才懒得过去自找不快。
余若鱼赞许地看了唐亦一眼，看来失恋的影响还挺大，能让蠢了十几年的男人突然清醒开窍。
不过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她耸了下肩当做回答。
唐亦将头压得很低，从来听过他这种蚊子般的声音：“你说兮兮她……有没有真正喜欢过我？”
应该是有的吧——在比你更好的唐延均出现之前。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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