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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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姥姥和叶护法相识一眼,脸上都露出尴尬之色。
慕容焰也算是他们俩看着长大的,这小子的确是有些离经叛道,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个好孩子,待他们这两个长辈也是十分孝顺。
唯独在婚姻大事上,慕容焰却从不理会他们的唠叨。
这孩子小时候过得苦楚,他们作为长辈,自然是希望以后他身边能有个好姑娘,两个人能够结伴携手共度一生,白昙在天有灵,也可安心。
在他们上次离京之前,慕容焰还放话说,这世上没有能配的上他的人,他也瞧不上任何人,宁可孤独到老。
没想到,过了两年竟收到信儿,说他把自己嫁出去了。
白姥姥看到信,素来端方自持的她都忍不住笑得打跌,更不用说叶护法,激动地眼泪都流下来,连连说好!
男扮女装的公主,女扮男装的状元郎,简直是天作之和,天生一对!
更何况,那明昭还是故人之子,白姥姥和叶护法本打算到长安见见这小两口,偏偏遇到荆州大乱,这里毕竟是苗疆故人的家乡,二人便留下来帮忙处理乱局。
没想到,慕容焰和明昭还没见上,先被人家苦命的原配找到家里来了!
慕容焰这个臭小子,居然这么不要脸,人家都有家室了,他还去当小三!
而且,这位原配某种意义上说,其实与慕容焰互为半身,所以这算怎么一回事,我绿我自己?
白姥姥缓了好一会子,才回过神来,她看着面前神色清冷的容清雪,轻轻叹了口气,叹道:“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她没有提年轻人之间那些情爱纠葛,反倒提起了尘封二十年的往事:“既然你知晓渡魂之术,当年之事想必你也知晓了,不论结果如何,不论初衷如何,当初用渡魂之术将你压入偶人,试图将你堙灭的,的确是我们二人,老婆子对不起你——”
容清雪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对此丝毫不在意,他道:“白姥姥不必如此,毕竟最终我也没有消失,而是借了你侄儿的身体还魂,又多活了二十载,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白姥姥却摇摇头,神色郑重道:“当年施展渡魂之术,我和叶护法对结果心知肚明,但是你的母亲,白昙,并不知道。
当时苍梧一体双魂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常常会在无人处自言自语,而且两魂争夺身体主导权的情形越来越多,如此下去,只怕是会变成疯子。
而且当时朝堂之上风声鹤唳,皇帝对白兰两位国公屡加斥责,虽然大难还未显现端倪,但众人皆知山雨欲来。
白昙对苍梧的情况十分心忧,她计划尽全力治好苍梧的一体双魂之症,再让苍梧随兰国公世子夫妇一同逃往江南避难。
能解一体双魂的方法,唯有渡魂之术。当日我深知,若是白昙知晓渡魂是将其中一缕神魂彻底度化,她必定不肯同意施展渡魂,但是苍梧的情况已经是刻不容缓,因此,我做了个决定。
我瞒着白昙渡魂的真相,只告诉她,渡魂可以将两个魂魄相融,从此两个神魂合二为一,苍梧便会如正常人一般,如此,方施展了渡魂之术。”
此刻,容清雪脸上那抹虚无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他眉眼沉沉,如积霜雪,看着,竟与慕容焰的模样相像了五分。
虽然容清雪神色转冷,但他的声音却真切许多,“白姥姥不必再道歉,陈年旧事,我本早已忘却,在青岫山做个普通山民,相较于慕容焰于宫廷中挣扎求生,未尝不也是一件幸事。如今知晓当年母亲并不是想让我死,我已对此了无遗憾。”
白姥姥见他眸色逐渐清明,便知眼前这个苍梧的半魂当真对旧事放下。
她长叹了一口气。
叶护法却并不如白姥姥那般顾虑这么多,叶护法虽然年过五旬,却因天性赤诚,如今也是一副顽童心性。
在他看来,苍梧的半魂借尸还魂,如今能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说话,便是一件大好事,他们手中也少了一道杀孽。
更令他担忧的,却是方才容清雪提及的二人如今能够神魂互换之事,这代表着当年的渡魂之术已经失败,今后如何难以预测,很有可能便是二人因为互换过多,逐渐分不清现实与虚妄,最终神志癫狂。
见白姥姥一言不发,他便直接问道:“小清雪,你与阿焰互换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
容清雪勾了勾唇,道:“这便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于是白姥姥和叶护法就被迫听了一个狗血的爱情故事,也知晓了面前这位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原配,而阿焰是那个强取豪夺,逼迫状元郎休妻另娶的恶毒公主。
两人本就是如坐针毡,直到听到慕容焰在大婚之时,洞房之夜,竟然因为太过激动一时晕厥,导致他与容清雪第一次身魂互换,二人已然是魂游天外的状态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
待知晓二人如今可以相隔千里,偶尔在脑海里沟通,甚至可以主动联系,白姥姥和叶护法皆是神情冷峻,这个情况在苗疆从没有听说过。
容清雪道:“虽然现在我于慕容焰的联系越来越频繁,但是身魂互换之事,只在明昭在我二人其中一个身边时,才会出现。因此,我估计事情还未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叶护法点头道:“应当如此,小清雪,你对苗疆蛊术倒是颇有了解啊,方才那李娘子还说,这次疫病,你提出的防治之法与我们的一模一样,可是彩云教你的?”
“并非。”容清雪提起彩云姥姥,未免也是神色复杂,“姥姥从不曾教导过我,但也没拦着我去看她收藏的苗疆古籍,她在青岫山为那些山民治病开药,我也跟在身边,后来她去世后,我一个人闲来无事,便喜欢研读那些古籍,因此学会了苗疆蛊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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