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兼职的危害
第一个工作，送信。
不算麻烦的工作，主要是试探试探这位姑奶奶能接受哪种程度。
一开始还好，老老实实送了快一个星期，非常遵守职业素养，把信原原本本送到信箱里。
直到有一天，都快到平时她回家的时间了人还没影，三川都准备出去找人的时候，飞鸟星终于回来了。
她骑着车飞一般的冲过来，在地上摩擦出一道痕迹。
飞鸟星：“老板！我回来了！”
与自行车插身而过、险些被创飞的老板：“……今天怎么这么久？”
女孩将自行车停稳，难得气喘吁吁地说：“等、等我喝口水。”
老板惊奇地等着她“吨吨吨”地喝水。
真稀奇，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位异能者大小姐气喘吁吁的样子呢。平时喘都不带喘一口的。
星喝完一瓶水后，眼睛亮晶晶地讲述了自己今天的经历：“我靠！老板你不知道！我今天送信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女孩子打开门要查看信件，我就朝她打了个招呼，然后我们两个就聊了起来，那个女孩子一边和我聊天一边打开了那封信，然后她的脸就红了，我就好奇地问了一句信里写了什么，然后她就说是她的男朋友给她的信，然后她问我可不可以帮她把回信送过去，这我肯定答应啊！然后……”
一连串的“然后”将老板头都要砸晕了，还连带着砸出了满头的问号。
刚开始那两个音节是什么？为什么你突然就和人家聊起天来了？不如说为什么会有人莫名其妙地和信差聊天啊？
那个女孩身为横滨人的警惕性呢？去哪了，被狗吃了吗？你对人家做了什么啊？！还有，为什么你要答应送回信啊？！
那边飞鸟星还在继续然后：“然后那个男孩子也写了封回信，拜托我送一下，然后那个女孩子又写了一封……”
老板语气虚弱地打断她：“然后你给他们送回信送了一天？”
黑红渐变发色的女孩欢快点头。
老板：“……你踏马，那两个人是没有手机吗？！”你这不纯纯怨种吗？！
飞鸟星解释一句：“因为那个男孩子的手机前几天正好坏掉了，还在维修，所以才写信的。”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飞鸟星：“因为那个女孩子给我讲了一下他们的恋爱经过！一个住在城西，一个住在城东，明明是是不可能遇见的两个人，却偏偏偶然相遇并相爱了！”
他刚刚将吐槽说出来了吗？疑惑一瞬就抛在脑后，三川注意力全被两个词吸引走了：“……城西和城东？”
星欢快点头：“是的！”
别尼玛欢快了！老板窒息地问：“你给他们送了多少次？”
“呃……五次？八次？十……好吧，二十多次。”星掰着手指头数了几个，最后在老板无言的凝视下坦白了。
二十多次……你特么一下午横跨横滨二十多次……
老板恍恍惚惚地听飞鸟星讲完了那一整个爱情故事，又恍恍惚惚地看着她回家，一直恍恍惚惚到第二天端着咖啡看见最新的报纸。
《震惊！城内惊现不知名虚影，请各位市民注意安全！》
配图是一副模糊到只能看见色块的不知名虚影，甚至拖出残影和电光。
黑色，红色，还有银色。
老板一口咖啡全喷了出去。
黑色和红色的头发，银色的自行车。
“老板！我又来了！今天的信在哪儿？”
不知名虚影本影挥着手快乐地跑了过来。
“……”老板颤抖地按住她的肩膀，“大小姐，我们换一个工作吧。”
放过他，他不想再在报纸上看见你了！
……
第二个工作，老板充分吸取教训——绝对不能给她找那种满城跑的工作！于是他给租了个卖小零食的小车，把这位姑奶奶连人带车放到了游乐园里。
随后，不到几个小时，飞鸟星就回来进了一次货。
“你这么快就卖完了？”老板狐疑。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有些心虚的样子：“……嗯、嗯！我办事，老板你放心！”
说完就抱着一堆东西一溜烟跑了。
老板放心不了一点。
他偷偷跟上去，躲在一棵树后，看见飞鸟星坐在小板凳上，旁边就是他租的小推车，周围被人群围得密密麻麻，她和几个女孩聊得正欢。
游乐园里欢声笑语不断，不停变换的彩灯时不时划过这边，看起来极为热闹。
不错嘛，看来大小姐很受欢迎啊，做的有模有样的。三川莫名欣慰。
看来没什么问题，几个小时就进一次货大概是生意好。
就在他以为这项工作还算适合这位大小姐、即将放松警惕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她和一位客人的交谈。
“小妹妹，你这个可以再卖便宜一点吗？”一位年纪稍大一些的女孩子像是开玩笑一般说。
“你想卖多少呢，姐姐？”带着蝴蝶发饰的星笑眼弯弯。
不可以！本来就没多少钱，你还想讨价还价！快给我拒绝！
老板躲在树后无声呐喊。
“嗯……150円怎么样？”女孩指着一盒pocky，好似已经忍不住笑了。
不怎么样！少一円都不行！！！
星手指抵着额头，好像在思考一般：“我给姐姐凑个整吧？100円可以吗？”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笑出尖尖的虎牙，将那盒pocky递给那个女孩：“哎呀，姐姐，你拿着吃吧，希望你今天玩得开心呀Ov＜～☆”
还可以吗！！！不可以！！！有你这么讲价的吗！凑整是这么凑的吗！！！还倒讲50！！！最后还白送！！！
老板拼命锤树。
紧接着，一个下午，三川彻彻底底地认清了这个工作不适合飞鸟星这个事实。
遇到路边玩乐的小孩，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嬉戏打闹，一整个被拿捏住。
“小朋友，我可以也吹一下你们的泡泡棒吗？”女孩发出想玩的声音。
飞鸟星：申请加入游戏。
几个小朋友面面相觑一会儿，乖乖地递上了自己的泡泡棒：“姐姐给你。”
黑发的女孩接过去，信誓旦旦地保证：“看我给你们吹一个超大的泡泡！”
随后，她对准泡泡棒的空隙，一口气不停：“呼——”
她这一口气好像无穷无尽一般，吹的泡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最后比她的脸还大后，她终于停下，轻轻一晃，泡泡便完整地脱落下来。
在阳光下，巨大的泡泡像五彩斑斓的玻璃球，流光溢彩。
星得意洋洋地笑起来。
一旁的小孩子们尖叫起来，兴奋地围在了她身边。
星一人给了几包零食，叉着腰继续得意洋洋地开始吹牛：“不是我说，这种小游戏，没有人能胜过我……”
遇到妈妈带着孩子，遇到结伴玩乐的高中生，遇到走来走去的玩偶，用发带扎着两个低马尾、看起来甜甜蜜蜜的女孩都能和他们聊起来。
最后再随手送几包零食出去。
……最后再随手、送几包、零食、出去。
她不仅白送，她还自己偷吃。
没有人的时候，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她咔嚓咔嚓像个仓鼠一样就在不经意间干掉了一箱零食。
躲在树后偷偷摸摸打了一下午蚊子的三川浩就不懂了。
不是，为什么有这么女孩子这么能吃啊？？？还有，原本以为是个例，结果你到处白送啊大小姐？？？
结果，最后飞鸟星来找他清算的时候，发现一天下来，不仅没赚，还倒扣几千。
老板按着计算器的手颤抖不住。
就这种薄利多销的小零食您都能赔本快一万！！！
星过来喵了一眼。
飞鸟星：“……啊这。”
她快速又自觉地：“我明天就换一个工作。”
感觉老板要吸氧了，还是别刺激他了。
飞鸟星唏嘘不已。
……
……
……
第不知道几个工作，当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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