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既定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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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霜寒一听，这声音不像任雪衣的，她赶忙推开房门，只见任雪衣手中捏着一块茶壶碎片，抵在刚才进来侍女的脖子上，“池儿对你不一般，是他叫你看着我吗？”
任雪衣看凌沐池对这个侍女的态度，心里一时明白了八/九分，知道此侍女与凌沐池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放我出去，不然我割破你的喉咙，让你没机会再爬凌沐池的床。”
侍女吓得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浑身微微颤抖，使劲摇头求饶：“夫人饶命啊！少主怎么会把破解结界的方法告诉我呢？我只是一个下人。”
“我很了解我儿子，他行为偏激、做事心狠手辣、杀人必诛心。他想用杀扶余的方式让我死心，所以一定会留下一个明显的破绽，让我有机会亲自见证，真正心如死灰，彻底了断离开他们父子的想法。”
“所以你就是那个突破口，打开结界，否则你必死！”
“娘？”
爹都叫过了，叫声娘也不过分吧。
晏霜寒看着这个冒着红光的结界，跑过去想帮任雪衣，她触碰不到侍女的身体，只能试着将金凤之力隔空渡给任雪衣。
不过毫无用途。
任雪衣胳膊上全是被反噬出来的血，手腕上还有挣脱开缚绳锁的痕迹。她听到这个称呼，一点都不惊讶，那张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说明了一切，她点点头，阻止晏霜寒继续靠近。
意思是她能搞定。
她与扶余神识相通过，白天看到了竹林中的晏霜寒和她身边的男人，双方相距不过几丈，二人也没有认真隐藏自己，二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在阳光下根本没有影子。
这世间奇闻轶事那么多，哪能事事想通为何，女子跟自己长得那般像，也没恶意，随他们去吧。
侍女不知道如何破开结界，她吓得发抖，浑身止不住挣扎，脖子被碎片划开口子，鲜血滴答滴答滴到地面上，结界瞬间破开一个口子。
“原来如此。”
任雪衣走出来，将碎片扔在地上，扭头对跪倒在地上的侍女说：“你逃命去吧！凌沐池非你良人，你早晚会死在他手里。”
“走吧，孩子。”
她叫上门口望风的晏霜寒，踏入扶余的战场。
——
外面打斗依旧焦灼，扶余受了伤，封澜占上风。
蔺宏宸站在一旁，看着炼寒一杀了牧枝夜。
这二人的意识一度很割裂，他们在回忆与现实中不停徘徊，合作攻击了蔺宏宸没多久，二人的意识又困在回忆中，厮打在一起。
任雪衣抬手一扬，拉出一柄雪白长弓，长箭离弦，封澜中了一箭，强大的冲击力令她迅速后退，炼寒一飞身上前，抱住了她。
他喃喃自语道：“我已经杀了他，你不必再害怕了。”
“我要保护你，我会保护你的……”
封澜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她费劲力气也没挣脱炼寒一的怀抱：“呆子！现在是解决跟牧枝夜私仇的时候吗？我们的任务是抓那个男人啊！”
炼寒一像得到了稀世珍宝，他颤抖着吻向封澜的唇，久久不愿分离：“没事，他会死的。我们能活下来。”
封澜怒了，她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腿部猛然发力，朝炼寒一下/身踢过去，“你发什么疯？我一直拿你当下属。快去搞定他，我们找一个山头，自立为王！”
封澜咬紧牙关，把箭拔出来，撕下裙摆一角，简单包扎了下，便继续朝着扶余攻过去！
看到任雪衣朝他微微点头，扶余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微笑，“没事就好。”
二人甚至一句话都没有，他要她平安，即使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蔺宏宸叫住晏霜寒，上下打量一番，看她没受伤，心中默默舒了一口气：“凌沐池往这边来了，叫他们快撤退。”
晏霜寒知道，他们在这个幻境中是帮不上忙的，现如今唯有催促扶余快些离开。
晏霜寒与任雪衣目光相交，任雪衣点点头。
任雪衣近距离看了一眼蔺宏宸，觉得他长相莫名熟悉，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种小事的时候。
她又拉一箭射向炼寒一方向，然后一个翻身到扶余身边，长弓化作一把雪白长剑，她试图将灵力注入剑尖，挥向封澜。
但意外突发，她似乎没有灵力了，还吐出一口血！
任雪衣依旧挥剑砍向封澜摇摆的蛇尾，边催促扶余，“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任雪衣这种情况，扶余怎能放心离开？
“我是他娘，他又怎会对我动手？”
任雪衣看出扶余的迟疑，她推了扶余一把，“他不会杀我，你若不走，定会凶多吉少。”
“爹，你快走吧，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扶余看了一眼晏霜寒，一掌把封澜劈倒在地，“雪衣，你看到了吗？她是我们的……”
任雪衣连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速速离开。”
就在这时，魔族士兵迅速把这里围起来，凌沐池坐在房顶上手持困龙鞭，鞭尖滴着血，滴答滴答往下淌。
“今天谁也离不开这里。”
罡风拂过，凌沐池衣襟迎风翻飞，轻巧落地，他像挑衅似的，故意蛇形走位，径直从蔺宏宸身体中穿过去。
蔺宏宸近距离从他手上看到了那个扳指，正好跟前世杀他那个人戴的扳指对上了，不会认错，就是他。
蔺宏宸有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凌沐池可以看到他。他召出揽月剑魂，直直从凌沐池身体穿过去！
揽月剑魂能对付炼寒一、牧枝夜这种跟他们一同进来的神识，按理伤害不到幻境中的其他人，但蔺宏宸分明看到凌沐池微微皱了下眉，忍痛的表情稍纵即逝。
他走到任雪衣面前，俯身轻笑道：“娘，知道你今天的破绽出现在哪里吗？”
他一扬头，魔族士兵立刻将扶余围起来。
“那个侍女，我本就没想让她活。她的血既是毒药，也是打开结界的钥匙。你若安然留在结界中，我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心软，相信你真心留在我们父子身边。他就那么重要，值得你抛夫弃子？！”
“凌沐池，放他走，我随你处置。”
“娘，我从不心慈手软，你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
凌沐池走到扶余面前，“我可以让你挑一个死法，后院有一个灵岩坑，你跳下去，我就救我娘。对了，你们金凤属于凤凰一族，根本不怕火对吧？这也太便宜你了。”
“我这个困龙鞭也好久没开荤了，你给他开开荤也不错。你挑吧。”
任雪衣急得又吐出一口血，她忙叫道：“池儿，你实在大逆不道！你若杀他，我跟他一起死！”
说着她把剑抵在自己脖间，鲜血止不住得往下流。
晏霜寒几乎猜到了原主父母的结果，但知道一回事，放任这件事发生又是另一回事。
她冲过去阻止凌沐池，却从他身体穿过去，任雪衣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做无用功。
蔺宏宸也朝她走过来，眼神异常冷漠地盯着前方，“已经发生的事是无法改变的。”
“但我们无法什么都不做，不是吗？我做不到眼睁睁看他们送死。”
蔺宏宸眸色暗淡，他沉默良久，微微点头，“好！”
“你只要能救任雪衣，我任你处置。”
扶余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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